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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3 05:43:15来源:云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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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嘉宾”第1期的问答,现在如期与你相约。在这一期,书评君请来的嘉宾是历史学家秦晖(1953年生)。秦晖现为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长期致力于农民史、前工业社会与现代化模式研究,是汉语学术界重要的学者;生活中的他爱唱歌,也爱旅行,“好像天下没有他不想去的地方”(金雁语)。

书评君所征集到的问题,有历史学与其它学科的发展关系、青年学者的专业性与思想性能力,有中国前现代社会的历史逻辑、农村发展,也有读书与行走的那些故事。我们帅选出其中表述更真诚、更清晰、同秦晖研究及经历更相关的提问,送至秦晖先生。

在他看来,农村的发展确有令人欣慰的成绩,但在土地制度改革等问题上的担忧也同样存在。任何一个学者做研究,都有基于自己学术积累学科渊源和问题意识的专长,但尽管从原创性而言要有不雷同任何人的独立见解,却未必要有学科畛域之见,丰富的视野更可能带来更真实的洞察。然而,我们终究还是不能预测长远的未来,就正像历史上的所有时期一样,只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知道该做什么”。

该做什么呢?单就阅读这件事而言,他说“读书要有问题意识”,不是为谁而读,而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把握我们所生活的世界。那些独立的阅读,能让人在复杂的世界中保持头脑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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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改革与中国历史

农村改革有欣慰,但也有忧虑


提问(文澜):目前农村改革的整体趋势是什么?你觉得目前农村发展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秦晖:我不知道什么叫“整体趋势”,只能说农村的趋势多种多样,其中自然有不少趋势令人欣慰,但也有些趋势令人忧虑,大概你讲的危机就是后一个意思吧?我担心的主要就是两点:一是现在提倡“土地流转”却不提“交易”(在地权问题没有突破的情况下大概也很难提),由此导致的“非交易的流转”(其实就是权力驱动的流转)大增会导致什么后果?二是农民家庭破碎化(南非化)的趋势如何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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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的启示》

作者:秦晖

版本: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3年10月

由三部分构成:曼德拉传、从南非看中国、新南非十九年。


提问(慈玉鹏):从《田园诗与狂想曲》开始,秦老师和金老师几乎所有的书,基本都阅读过。秦老师可否分析一下未来中国改革中的主要困境或障碍,我赞成秦老师讲的“西儒会融”,可是又觉得这个过程在中国的社会历史文化环境中,难以取得西方国家甚至是突尼斯转型中第三部门的良好效果,反而与中国的大一统国家结构冲突,感觉这是一个两难情况,该如何破解?


秦晖:不仅古代所谓“大一统”国家和今天讲的国家统一根本不是一回事,孔孟时代的“尊王”与秦汉的“大一统”也完全不同,把这三者混为一谈是根本不对的。今天我们追求的是现代文明基础上的统一国家,不是秦始皇的“大一统”。而那种秦制“大一统”是当年孔孟都反对的,不然怎么连孔子的八世孙都捧着孔子牌位带着门徒投奔陈胜的反秦张楚事业了呢?


要知道,当时的“反秦张楚”(“张”是动词,有人说陈胜要建立的是“张楚”国,这完全是误解,他就是要重建楚国,“张楚”就是张大楚国、复兴楚国之意)与后来完全在秦制背景下展开的改朝换代有所不同,秦楚之争带有郡县制帝国与封建制天下之争,即秦制与周制斗争的性质,后来项羽的楚失败,其实就是复兴封建的失败。而阙里孔门参与反秦张楚,不仅是反秦朝,其实也是反秦制。


当然,后来的“衍圣公”就逐渐被驯服了,成了“儒表法里”体制下的“奉祀官”,在思想史上根本没有地位。


至于现代的“荆轲刺孔子”与“子路颂秦王”就更是另一回事了。其实,刺秦王的真荆轲和颂孔子的真子路本没有什么矛盾。另一方面,不刺秦而专刺孔子的伪荆轲与颂孔是假颂秦是真的伪子路也近于一丘之貉。真伪之间才真是关键的对立。而伪荆轲与伪子路的大盛,其实与反孔还是尊孔关系不大,与反秦还是颂秦的关系却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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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诗与狂想曲:关中模式与前近代社会的再认识》

作者:秦晖 金雁

版本:语文出版社 2010年1月

奠定秦晖先生在汉语学术界声望的早年作品,初版于1996年,书中重新审视封建社会三要素(即自然经济、宗法共同体与依附人格)在中国的社会表征。


历史学与学科发展

中外学术的最大不同是“问题意识”


提问(杨之水):秦先生您好,现在学科之间的交叉和交流越来越多,很多经济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利用自己的专业特长研究了很多历史问题,也做出了很杰出的成果,在这样的背景下,历史学家能做什么不同于其他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研究者的研究?


秦晖:任何学者都有基于自己学术积累学科渊源和问题意识的专长,但“不同于其他学科”不应该是我们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从原创性而言一个学者要有不雷同任何人(包括本学科同人)的独立见解,却未必要有学科畛域之见。当然,事实上在所谓交叉学科中不同渊源的学者会有不同的风格,例如经济史中“经济学的经济史”就和“历史学的经济史”明显不同,但这顺其自然即可,不应该刻意为之。


提问(李晓峰):秦老师,您好!我的问题是,为什么西方的经济学,社会学等领域的许多被验证的理论却无法解释中国?是民智未启,还是西方的理论太过天真?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学者?


秦晖:无论西学东渐还是东学西渐,确实都有“橘生淮北则为枳”的现象。即所谓水土不服,但这“水土”究竟何指?我以为主要还不是指“民智”的不同,“文化价值观”的不同,最重要的是“问题意识”的不同。多年前我曾谈到过“问题殖民”的话题。这不仅是“文化间”的问题。


我曾指出今天的美国学界关于杰佛逊的争论,就已经显示出当代美国学者与杰佛逊那一代人关心的问题有了很大的疏离,以致产生理解的困难。清末民初中日两国都有很多先进人士希望学习西方追求现代化,他们的“价值观”或者说所希望的东西未必有多大的区别,但是“走出周制”搞现代化和“走出秦制”搞现代化,面临的问题确实有很大的不同。把“走出周制”的药方用于“走出秦制”,自然会出现“淮橘为枳”的现象了。


行走与阅读

“黄仁宇对普及明史知识贡献犹大”


提问(周辛棍):您去过的城市最喜欢的是哪里?为什么呢?


秦晖:有句话:“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其实我觉得幸福的家庭也各有各的幸福,城市也一样,可爱的城市各有各的可爱,我不知道什么城市是最喜欢的。当然,我去过的城市也不多,好像还没有资格做这样的评论。


提问(刘瑞):请问秦教授,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等作品在二十年前为何会成为大陆的畅销书?黄仁宇的历史观是否与众不同?


秦晖:黄仁宇先生阅历丰富,文字面向大众,清新可读,社会影响很大,此书对普及明史知识贡献尤大。但是在学术圈子里并没有什么地位。这当然不是贬低他的理由,我不太推崇这本书也不是因为这个。不过就思想性而言,他的一些最有名的看法,如强调“数字化管理”为古今之别之类,我以为不大靠得住。


国民性与历史循环

国民性不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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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十论》

作者:秦晖

版本:东方出版社 2014年4月

秦晖主张跳出“反儒”与“尊儒”对峙的传统观之争,在社会结构上摆脱大共同体本位的传统桎梏而走向公民社会。


提问(李飞):秦晖老师您好,读了您的《传统十论》以后,启发很大,尤其是解构儒法互补那篇。您承认国民性的存在吗?制度和文化是如何塑造国民性的,制度和文化思想的不一致是不是造成国民性分裂的原因?


秦晖:“解构儒法互补”?我讲的是“解构法道互补”吧?“国民性”也许有,但它肯定是动态的而不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我们不能用“国民性”这类大而无当的概念来回避具体的因果分析和具体责任。


提问(秦伟):最近在看您写的《共同的底线》,请问您觉得,现在现实社会中是否还存在这条底线,如果有,他是否已经被突破了?如果还没被突破,您觉得近几年内会被突破吗?


秦晖:我已经讲过多次,“共同的底线”是应然状态而非已然状态,也就是我们努力的目标。而我认为这不是最高的目标——最高目标方面也许人们永远不可能有共识,而且也应该允许这种目标多种多样。但是如果那种最基本的东西都达不到,那其他更高级的、各种各样的理想都无从谈起,所以这种目标就是“底线”,而且应该是“共同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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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的底线》

作者:秦晖

版本: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3年3月

“‘共同的底线’并不是调和折中。”“虽然我会持某种有原则和逻辑的折中态度,但是现在,我们需要持守底线。”


提问(watson):相似的历史现象如秦汉,隋唐,周宋等不断出现,这是必然还是一种偶然?


秦晖:我不想用必然、偶然这一对概念。事实上很多历史现象都是有原因的,并不是“苹果砸到牛顿脑袋”。但是有原因未必就是“必然”的,我认为“必然”的事远远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多。我认为毋宁用“大概率因果”和“小概率因果”来取代你讲的这对概念更合适。这并不是名词上标新立异,而是有本质的区别:过去人们往往认为直接的因果是“偶然”的,而“长远的因果”才是“必然”的。这一方面可以为自己的无能和错误做辩护(我没法把握这些“偶然”,就像无法知道苹果什么时间砸到牛顿头上),另一方面却又助长了自己的狂妄(我不能预言近期,却可以预言久远的“必然”,所以你们应当奉我为先知)。


我则相反,我认为不能把握直接因果尤其是大概率因果只能说明自己无知,我们必须摆脱这种无知。但“因果链的远端”肯定是极小概率的。因为无论某一个因果环节的实现概率有多大,环节一多因果链的总概率都会趋近于零。换言之历史尤其是长时段历史本质上是不确定的。而指导我们长远努力的不是我们知道的“必然”,而是我们的基本价值观所给出的“应然”。


至于你提到的改朝换代以暴易暴的“怪圈”,既往的历史已经无所谓概率大小,对每一次易代和宏观的一次次易代我相信都可以给出可信的解释。但是我想你的意思也许是说我们未来能否摆脱怪圈?那么我可以说我没有这样的预言能力,但是这并不妨碍、也不应该妨碍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以便努力使我们摆脱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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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上官艳君 责任编辑: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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